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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成衣的涨价之旅成本上涨是不可忽视因素-【资讯】

发布时间:2021-07-21 17:05:00 阅读: 来源:破碎机厂家

从新疆阿克苏到甘肃会宁,价格的神秘传导机制只用了5个月,就把棉花原产地的上涨传到了千里之外的商场柜台上。记者追踪了一件成衣的价格之旅,这也是一个尚未结束的通胀故事。

2月 新疆阿克苏

尽管料峭的春寒让人们尽量避免过多户外活动,但“中国棉都”阿克苏的农民早已下了地,开始新棉种植的前期准备工作。2月份的一天,尼亚孜夫妻早早送孩子上了幼儿园,便来到他们干活的“地儿”——面积大约150亩的棉花种植基地。夫妻俩的工作是将平整的土地用土垄分割成一亩一亩的地块,便于引水灌溉。由于阿克苏的土地盐碱较大,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放水“杀碱”。尼亚孜并不知道,接下来他们做的工作竟然与今年下半年棉花价格暴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确切来讲,尼亚孜是一个棉花工人。2005年,尼亚孜一家三口从伊犁搬到阿克苏,靠帮别人种植棉花来赚钱养家。他目前耕种的这150亩土地的所有者叫杨嘉平,是阿克苏农一师某团的转业军人。

不久,尼亚孜照料的这150亩土地迎来了2010年的第一次灌溉。引自天山的雪水浸湿了尼亚孜的黑色胶鞋。尼亚孜想不到的是,作为生产资料,从他脚下汩汩流过的灌溉用水,已经悄然涨价,从去年的120元/亩上涨为180元/亩。

水费高达50%的涨幅让老板杨嘉平颇感压力。转业之前,杨担任兵团的会计,他对数字的敏感程度要高于常人。每亩地水费增加60元,150亩就是9000元,每年加上滴灌至少要灌溉八九次。这意味着,仅水费一项,今年他要多支出7万~8万元。杨嘉平的另一重担忧是,物价上涨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水费之后便是种子、地膜、肥料、人工等各个生产要素的价格上涨。

7月份的时候,阿克苏棉株的高度超过了成人的膝盖,尼亚孜夫妻开始忙着给棉花“打顶”。所谓“打顶”就是掐掉棉株的顶部,消除棉花顶部生长优势,使得棉花养料和水分的输送向棉桃集中。2月至7月,这150亩棉花灌溉5~6次、施肥3~4次、喷洒农药2~4次。这期间,化肥价格每亩地比去年上涨30元,地膜价格由去年每公斤11元上涨为13元。

但令杨嘉平更为担心的是人工成本的上涨。杨嘉平的人工成本结构是,尼亚孜夫妇作为这150亩棉花田的日常管理者,杨平时为他们支付110元/亩/年的管理费,而在今年,这个费用上涨为140元/亩/年。在每年摘棉花的时候,杨额外按照1.1元/公斤的价格给他们支付摘花费,这一费用今年的价格是1.4元/公斤。

此外是临时工的费用。杨嘉平每年在农忙时都要聘请80~100人的临时工,他们每天工作8小时,当天结算。去年临时工的价格是每天40元,而今年临时工的价格翻了一番,达到每天80元。

阿克苏,这座距离新疆首府乌鲁木齐898公里的城市,掌握着新疆三分之一、全国八分之一的棉花产量。这里的棉花价格仿佛一双无形的手撩拨着全国棉花市场敏感的神经。数据显示,截至10月底,新疆子棉的收购价为12.6元/公斤。而据杨嘉平回忆,去年同期,新疆子棉收购价仅为6.2元/公斤。

就在中国棉花价格一路走高的同时,国际棉花价格也屡创新高,棉花自7月末到10月初以来已上涨近50%并触及15年来的高位;纽约10月22日消息,NYBOT棉花期货周五收盘再次触及涨停板,为1861年以来的新高。

至于棉花为何涨价,目前较为主流的说法是,种植面积减少、因天气原因棉花减产以及游资炒作是主要原因。但在杨嘉平看来,在通货膨胀的大背景下,生产资料、人力成本的上升某种程度助推了棉花价格的上涨。“尽管今年棉花价格大幅上涨与棉花种植面积减少、全球棉花减产以及游资炒作有很大关系,但成本上涨是不可忽视的因素。即便抛开前面几种原因,今年棉花的价格肯定跌不下来。”杨嘉平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

9月 山东郓城

“棉价真是涨疯了。我经营纱厂这么多年,没有见过棉价这么高的。”电话另一端,山东郓城某纺纱厂老板高万里的声音有些沙哑。

高万里的纱厂规模为8万锭,这在因盛产鲁西黄牛、小尾寒羊而享誉全国的县城里算是规模不菲了。让高万里看不明白的是,自9月份以来,作为原料的棉花一天一个价,而他的产品——棉纱也“随行就市”。

“现在三级棉的价格在2.8万元/吨和2.9万元/吨之间,而能纺60支纱的二三级混合棉价格更在2.9万元/吨以上,去年这个时候棉花价格仅为1.2万元/吨。”高万里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高万里的棉花采购有三个来源:新疆棉、国储棉以及进口棉,其中新疆棉占80%以上,其纺纱厂的产品主要有两种,40支纱和60支纱,分别销往山东、江苏、浙江、广州等地的织布企业。

过高的原料进价使得高万里不得不再一次压缩库存棉。按照以前的经验,纱厂库存棉至少应该能保证两三个月的生产,但在高棉价的情况下,高万里只保留一个月的库存棉。“大家都知道棉价以后还会涨,但就是不敢大量囤货。”高万里道出了纱厂老板的顾虑,“大家都怕像2008年那样,棉价从最高的1.8万元/吨左右掉到9000多元/吨。”

人工成本的上涨是任何一个企业无法回避的难题。今年年初,高万里给厂里的工人整体调了一次工资:工人平均工资由去年每月的1500元上升到现在的2000元左右。作为生意人,高万里自然不会让自己吃亏,他将上游的成本上涨转移到了下游客户。

产业链上游的层层涨价很快传递到了纺织企业。位于江苏张家港市的东渡纺织集团,其原料——棉纱的价格已经上涨了50%~60%。东渡集团的主营业务是生产针织面料,其中80%用于出口。据东渡集团董事长徐卫民透露,迫于成本上涨,东渡集团产品随之涨价20%~25%。由于东渡集团大部分客户是合作多年的知名企业,因此,东渡集团涨价幅度算是保守的。

10月 河北保定

对于李全来说,10月3日是一个难忘的日子。这一天,他照例向一直以来合作默契的织布企业山东太润纺织集团下了一张4万件衬衫面料的订单。李全是河北某衬衫制造企业保定分厂的厂长,该厂拥有400名员工,年产量为180万件衬衫。

4万件衬衫大约需要6万米的面料。由于之前不断听到棉花涨价的消息,李全特意在以往行情——1.23元/米的价格上扩大了一些预算,打算以1.3元/米的价格采购原料。即便有心里准备,对方的报价还是让李全大吃一惊,面料价格高达1.5元/米。李全所在的衬衫厂是给一些在超市销售的品牌做代工,利润空间本来就很低,以这样的价格采购,可能连本都很难保。

李全分别向其他的上游客户征询了价格。对方的报价要么比1.5元/米还要高,要么干脆声称没货。作为业内人士,李全深知“没货”只是敷衍之词,其实是对方嫌自己出价低或者囤货等待卖更高的价格。

为了不至于失信于下游客户,让这4万件衬衫如期制出来,李全不得不亲自给太润纺织集团的老总打电话,碍于情面,对方在1.5元/米的基础上再降5毛钱。与此同时,李全与下游的客户商议,每件衬衫在原来的价格上增加5毛钱。

与上下游的沟通和议价让李全忙了一个礼拜,同时,由于没有采购到原料,工厂基本上一个礼拜处于停工状态。李全这才对这次通货膨胀带来的棉花涨价有了一次深刻的认知。

10月以来,面料的价格也是三天两头一个价。李全似乎也习惯了这种价格的变化。在另一端,李全给客户也是每件衬衫以5毛钱为基数,逐渐涨价。李全算了一下账,今年面料比去年同期上涨50%,仅这4个月以来涨幅高达25%。

事实上,李全与上游的客户也有签订相关保价合同的。不过在原材料这样疯狂涨价的背景下,合同显得苍白无力。“这就是纺织业,如果紧紧跟着合同走,那反倒奇怪了。”李全告诉《中国经营报》记者。

衬衫涨价的另一只手还有人工成本。对此,李全坦言,富士康的员工起了“坏”榜样。“现在信息很发达,员工们都上网,他们一看南方的企业加薪,又和自己的老乡、同学进行对比,于是觉得自己挣得少了,便提出了加薪的要求。”李全表示。

据李全透露,他已经在春节的时候给员工加过一次工资。随着近期通货膨胀,食物和日用品价格上涨,他决定12月份的时候再给员工上调一次工资,由原来的1500元上调到1800元。“不过,订单的价格也要提上去。我们决定从12月开始,每件衬衫再加一块钱。”李全说。

对于涨价,李全表示,不同的客户接受程度不尽一致。“以俄罗斯为例,俄罗斯轻工业没有重工业发达,所以他们对纺织品价格的反应较为迟缓。我们的提价要求对方很难接受。”李全表示。

11月 甘肃会宁

一场薄雪让黄土高坡气温骤然下降。当下,甘肃省会兰州的气温已接近0℃,冬衣的销售也开始渐入佳境。

会宁,这座位于甘肃省中部的小镇,对于市场价格的反应比大城市较为滞后,不过,这里的冬衣已经表现出明显的涨价趋势。

小刘在会宁县自己位于南关十字的店铺里打着盹。不时有客人进来,用手摸一下挂在衣架上最新款棉衣的厚度,问问价格,然后啧啧叹口气摇头走了。23岁的小刘曾经在兰州卖过服装,在外打工几年攒下几万元钱,便在会宁县开了一家面积80平方米左右的服装店。

小刘对此已经司空见惯。据小刘透露,她上个月在兰州批发服装的时候,进价比原来上涨很多。“保暖内衣原来卖30元的现在价格是50元,棉衣的均价由原来一百七八上涨为二百出头”。小刘表示。

衣服价格的上涨使得会宁的消费者难以接受。因此,小刘每次进货不敢多进,怕卖不出去积压下来。“大衣铺货的时候我一次进3至5件,然后就是卖出去一件再进一件。保暖内衣卖得好,一次能进几十件的。”小刘说。

然而,对于一些大城市而言,棉衣涨价的消息早已见诸报端。有媒体表示,今年棉衣的涨幅高达20%,甚至有消费者通过团购来“储备”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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